青春之所以疼痛,在于主题的迷失。余下的仅仅是缄默。
——题记
三叶草·祈求
2007年7月15那天之所以值得铭记与零距离接触的大运会开幕式预演无关,而是第一次真正彻彻底底的露宿了一回——与J在操场上数了一夜的星星。那夜说到了三叶草①。至于是怎么提到的,我们都忘了。
三叶草不见经传。却有着古往今来的幸运传说。J说想找三叶草,四叶的三叶草,我知道,她想找的是幸运。幸运是一种祈求,人都是有所需才祈求、才祷告。希望有一种“东西”可以帮助自己实现。就像多少多少年前先祖跪拜太阳、月亮、甚至鸟。人遇上灾难,思维总是轻易倒退,像远古远古的祖先一样无助,弱小。人太软弱,轻易就信仰。而在信仰危机的今天,信仰像神话,轻易就打碎。
第二天早上,J蹲在每一丛三叶草前,细细地找,希望做老天的宠儿有十万分之一的幸运。七月的三叶草,早以悄现哀态,细细的叶苍黄的斑点。因为钟爱这草,于是也曾自命三叶草,亦早知道三叶草长不过夏季,春天一过就萎靡。花开一季,轮回太短。
带着J到处走,也陪着她一起找,但也仅仅是“陪”,我知道我找不到,我没那么幸运。不是不相信四叶的三叶草,不是不相信幸运,而是相信没用,不希望的总是出现,希望的总不会来,想留住的却走得匆匆再匆匆。借着一个传说为一个生命祷告,就像小时候的拉勾立誓,美丽,却不现实,只要小指还在,可以再拉勾再立誓,也可以转身就忘记。不是没想过去寻找一片四叶的三叶草,只是我没有足够的运气把它找到,也没有足够的幸运挽留外婆离去的脚步。清楚地记得这个遍洒泪水疼痛的五月,不是没准备,只是,用希望、自欺堆起一座城堡,搭建千年也抵不住用一秒钟一句话宣告的一个事实,倾蹋后除了尘埃什么都不留下。人总是轻易地活在希望的世界里,希望碎了,转而怨怼老天不公平这个世界太不可理喻。不想这样,可是也不想打碎J的希望,那样太残忍。于是心甘情愿陪她找。
可是J也没找到。我明白就算我不想对她残忍,可是老天会对她残忍。
说每一件将要发生的事都寻在一些昭示也不是不科学的,像断案,警官总从昭示入口。如果这一说成立,也许J没能找到四叶的三叶草,就是她哥哥走上天堂的昭示吧,像当初外婆摔断腿也应该是她离去的前兆一样。只是心中的希望太大,大到掩盖了所以的昭示,我们眼里只有自以为的希望,除此就什么都看不到。像J,还在努力的搜集着一切四叶草的手链、项链、戒指之类的东西,可是最后的最后,当她年青有为的哥哥像我的外婆一样遥升天堂,虽然没有眼泪,也明白了这一切只是徒劳。
只是,如果亲人的离去是注定的,我们也愿意去承受,难过伤心也就是承受的一部分,不是软弱。当我们战胜了泪水,那就是坚强。找到三叶的四叶草的机率太小,我和J都没有这种幸运,只是,正如J所言,四叶草,只代表了一种希望,是一种载体,不是真的没有了它就没有了幸运没有了奇迹,没有了它我们就活不下去。
生命微不足道,死亡无足轻重,给我们时间就可以把圆画得圆满,伤痛更不在话下。若有天堂,好人会幸福,外婆如是。
酒、异性及其它
成长于偏安一角的小县城,来到大学我才了解beer是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着我们的生活,也轻易地就触碰到了我们。不是乖乖女,但还是比较少喝酒的。觉得酒这东西,像兴趣。而兴趣之所以为兴趣,就在于它不浓不淡,兴趣要是浓了,感兴趣的东西就容易引起厌恶。我想对酒的感觉就应该不浓不淡为至上。
有一阵子,很想借酒麻醉一下自己,哪怕只是醉一次。对于不太喝酒的我来说,想要醉就像“糊涂”一样很难得。那时真的是下了决心,找个周未好好地醉一场,希望酒可以把心麻木,可以选择性失忆,可以不再轻触动泪腺,那个被伤痛与泪水肆虐的春天就可以忘记,醉过就复活,涅盘后就重生。那时确实是下了好大的决心。然而下定了决心之后,下一步不是去行动,而是先告诉了我的朋友,我说我很想醉一次。结果就是这一告诉,让我没有醉成。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我不行动先告诉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的直接结果是我没有醉成,她们都苦口婆心的跟我说不要醉,还把自己醉的难受经验还换取我的动摇。也许是因为她们说得太形象,在她们的话语里重现了晕车的感觉,黄胆水的味道也很形象地充满了味蕾。于是我就不想醉了,我指天誓地地说我不想醉了我不会去喝酒了。我想我如此轻易地被动摇一定是我不够坚定,一定是我还不想失忆。
最后的最后,我没有去喝酒,在一年多以后的今天我还是不知道醉的滋味,幸亏醉酒并不像十八岁前不谈恋爱那么严重会导致人生的不完整。可是我已经失忆了,毋庸置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些人一些事,轻易就淡出了我的世界,忘得很彻底,相遇只要低头便可以从视线中删除,如风过肩轻得没有感觉。时光酿的酒,形同孟婆汤,喝过就失忆。所有的心情与故事,ITE(I throught exactely)。
可是还是有与酒有关的疯狂,在一个不是很冷的晚上。是被人叫去的,其实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叫上我,也许是我吹牛吹大了,可是记不起到底在什么时候跟他聊过酒这东西,只是当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之所以爽快是因为我知道他为什么喝酒,从他的QQ签名中知道的。有时候觉得签名真是一个好东西,我可以借此“偷窥”朋友的心情。只是有时,知道了朋友的心情之后你也无能为力,会更难受。如果能有为力,定当不辞,所以那天我一口就答应了,尽管当时心里直打鼓,对自己能喝多少一点把握都没有,醉了就糗大了。牛毕竟是不能乱吹的,吹得越大被砸得就越惨。
那晚在教工楼下我们只是一如既往地打哈哈,而事前我以为的他会说吐露失恋后的心情,全都没有,他什么都没表露出来,还没心没肺地大笑,见此笑容,怀疑自己想错了。或许是他伪装的太好,或许是我真的看不懂那笑容背后痛苦,所谓的大音稀声,大痛无痕……只是他不说我也不说,傻傻地喝傻傻地开玩笑傻傻地看月亮争论它圆不圆简直是傻到底了,还很拽的不把前来问讯的女保安看在眼里。那晚并没有喝多少,但有点醉,我毕竟是没有酒量,自知走不出一条直线向他证明我压根就没醉,只是不想表现出来于是装做很不屑地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故意走得七歪八拐的,而其实我演技不好。
我是水瓶座的,室友说水瓶座的女生很有男生缘,可以跟男生相处得很好。如果连因误会而走近再到大白一切后苦苦维系的却仍不得不的若即若离也算是好的话,那就真的是好,那我就真的应该去信星座,做一个很什么的女生。
“这是一个离暧昧很近离爱情很遥远的年代。”乍看到这句话时有一种如见前世的感觉。并不是说我有诸多这样的经历,仅仅只是对它很认同。它可以这样理解:人总是很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多少年前,蒙田把认识你自己弄得尽人皆知,可是谁又知道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才是最难的。在这个爱情泛滥的年代,多少人各怀戒心地靠近,轻轻地触碰,盼望对方以真实的面目对之,却偏偏是自己忘了解下面具。天地有大美,但天地更多的是大爱和大恨。由爱生恨还是由恨生爱,欲爱还恨抑或欲恨还爱,模糊的只是自己。爱情像迷宫,一进去就迷失,没有方向找不到出路,遇见一个就以为是对的,牵着手就可以发誓与子偕老,却忘了张爱玲说过,执子之手,是最悲凉的诗句,因为“执手”后必是“放手”,“放手”是人间最凄烈的场景。校园里的卿卿我我远不如黄昏小径上互相缠扶的白发夫妻来得感受人,来得永恒。迷宫的下一个转角就会你向走我向右。不如给自己的心上锁在里面建个小城堡,只要是对的,再小都够,两个对的天空,才比一切都大。
网·惘
生活是一个网。
青春是一种惘。
网很复杂,惘也不简单,当网与惘相遇于象牙塔,两个不简单就衍生出一列的复杂。
大一,热血沸腾如同那个激情年代,所谓的血气方刚。然一个学期就可以将血气削个精光,因为只要一个学期,就可以看透大学,然后撇撇嘴,“不就那样儿嘛?”想想就悲哀。同事朋友领导部下室友多几个心眼就可以混得如鱼得水然后畅游其中把自己历练习得圆滑再圆滑,模糊了大学与社会的界限。逃课看电影做兼职谈恋爱依然心安理得的做着一名副其实的老油条。偶尔忏忏悔有口无心地信念一句阿弥陀佛佛祖原谅以便期未时抱抱佛脚。奋发的依然奋发早起六时晚归半夜,堕落的依然堕落晨起晌午夜睡三更。硝烟四起的综合测评可以以不屑之心对之,只是,存在的就是有理的,社会是这样的社会,大学是这样的大学,大爱或大恨如蚍蜉撼大树,它依然顽强的存在着。只是,维有洒脱背后那一层,才是给自己看的。
以为走进社会之后才会有的“政治事件”、勾心斗角已经可以让我们稀嘘不已,简单的纠纷之后也是枝蔓滕缠,单纯无罪却会吃亏,这不是个老实的年代,对比之下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检讨自己的单纯。属于这个年纪的最后的滑翔,或洒脱或痛苦,就发生在身边,触手可及。面对此,会做深刻的反思,然而还是会有,间或让我们议论个三五次,然后复归于平静。生活如,止水。
奔三的那个暑假,信誓旦旦地说不能再信仰颓废主义,第N次大告天下我从下学期开始要认真要发奋要拿奖学金,不做到我就不是人,同志们要监督我啊。誓不可谓不毒,意不可谓不诚,然结果还是可以用那一句“轻易记住的东西总是……”就可以推翻,就这样了原谅自己。
都说大一是探路,大二是上路,大三是赶路。只是,到了大三,就业的压力来了,却依然茫然,依然一如既惘,怪谁?当初路没有选好,一上路就出错,越赶越糟越糟越赶,为咬自己的尾巴我们原地打转而不自知,原来我们真的“不是人”。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一路走来,笑了爱了痛了恨了不能说不悔,却再也无法回头。路漫漫前途在何方,不敢求索,只因一索就悲痛,前途想得太多会内伤。于是再将日子进行到底,考研的考研保研的保研就业的就业身经百战高唱就算跌倒也要豪迈地笑。如此而已。
大学四年,不谓长不谓短,刚好可以用来思考一个问题——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接下来”,如同目光,可长可短。而这四年,可以选择精彩可以选择平庸,路是自己走的,生活是自己过的,没有人会多说,路过后的庆幸或后悔,如鱼在水,自知。
注释①:传说中的四叶草是夏娃从天国伊甸园带到大地上,花语是幸福。学名苜蓿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一般只有三片小叶子,叶形呈心形状,叶心较深色的部分亦是心形。最为有趣也最特别的是,在十万株苜蓿草中,你可能只会发现一株是‘四叶草’,因为机会率大约是十万分之一。因此‘四叶草’是国际公认为幸运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