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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文学 爱情 原创
发布时间:2007.12.10 19:23
伤逝
 

                                 

                                     

  这是2006年的最后一天。已经被功名利禄所累赘的世人无奈要榨干大脑里仅剩的细胞,好像把橙皮丢进榨汁机轰隆隆挤出最后几滴眼泪一样,人们就用那么点些残渣编撰违心的祝语和短信;同样费尽心机的还有大街小巷的商家,花哨的广告想把人们积攒一年的辛劳所得统统骗进自己的银台。

   城市表面的繁荣祥和掩饰了人心的莫测。

王航刚一从期末考试的考场走出来,一帮体育生骑着单车就擦着身子在跟前飙过,差点被蹭倒在地上。其中的一个黄毛小子,还故意转过头来朝王航比了个绝对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年纳粹欺负犹太人的手势,得意地甩下一句:“书呆子,没把你吓傻吧!”

“我—”王航刚想脱口就回出句“我操!”,却见那黄毛小子竟然停下来狠狠盯着他,那眼神太流氓了。不,应该说比流氓还流,简直就跟八国联军侵华藐视“东亚病夫”的孱弱身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从内心窝子到经脉骨子都强奸了个遍——吓得他赶忙把那没出口的“操”字咽了回去,不敢动怒于这群好事生非的四肢发达者——百余年过去了,无奈中国还是有这样“坐稳奴隶”的人。

黄毛小子骑车一溜烟跑了,“哈哈……”仍在背后的笑声跟这风一样放肆,扑面而来,让他止不停地寒颤。

王航耸了耸衣领,掏出根烟点上,继续往前走。

校园里迎接考试、祝福新年的大红横幅、标语,间插于周围枯枝败叶的景色里,并不太美,在他看来反倒俗,甚至有点俗不可耐,有点血腥——又一年晃过去了,到底干了些什么啊?脑袋里的那台录像机就循着思维的轨迹开始向后倒,看能不能寻出点什么能安慰下自己的成绩或是事迹;但找来找去,他发现尽是些甘于堕落的证据和向明天打下的无数张欠条。——“是不是也该读点书啦?!”大学三年,除了考试高挂15门红灯,究竟学会了什么;即使现在快要实习了,也还没有任何目标。

“以后干什么啊?前途堪忧啊!”三年里做过最多的梦莫不于课堂上神游稀里糊涂邂逅了周公和在魔兽的世界里成为万世敬仰的英雄。

                                    

   宿舍楼的大厅里贴出了2006年度奖学金的名单,王航张都没张一眼就径直上楼去。荣誉从来是与他无关的,就像穷人从不会奢望资本家的金币和面包;也没有人曾帮他一把,问他一声。弱肉强食的时代里,人们除了学会生存就学会了自私,鲜有人愿意慷慨出哪怕是一点点的仁慈甚至悲悯来为自己的后世魍魉积点德;如果有人这样做了,也定会被身边的酸葡萄论者诬为“出头鸟”。

寝室里依旧一片狼藉。烟灰散落满地,蚊帐、被单足足两个月之多没换洗过,发出股股难闻的怪味。屁股刚贴着椅子,他就摁下电源打开了电脑,这早就成为了日常生活习惯,就像和尚尼姑每天吃斋念佛,伊斯兰人日必祷告一样,他把游戏当成了神。

王航全神贯注于屏幕,对面女生楼和他关系暧昧到兄妹相称的俏美媚正在阳台上梳妆打扮,他也把望远镜丢一边不管不顾了,就等着游戏界面一打开就好把整个躯体、神经和身份一头栽进那个人变兽的世界里。在他学生身份的语默动静里,很难见到这样图强振作的面貌;但在这虚拟的异界里,他绝对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典范。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差别,与其说像是炼狱后的觉醒、重生,不如说更如同灭顶前的回光返照。

迅雷自动弹出的窗口消息让他猛然一震:“萨达姆绞刑录像”!

——老萨死了?

——真的死啦?!就这样死啦?!

——是的,当时就是这样。

曾经不可一世的 君,曾把世界一方搅得天翻地覆的大独裁者,就这样完了。连一点苟且和挣扎都没有,与他萨达姆的身份的确很不称,这样的结尾在再差的小说里也不会出现,但Game Over。他没有点开看,着实几分不信,隐隐中更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感觉——世界不敢惹的是老美,人不敢违的是天,是命。

                                     

“网上期末考试前三科的成绩出来了,看看吧,看看我们打的赌谁输了!”同屋的室友挑衅到。

他很忐忑,不想打开看,就像不想见闻老萨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上绞刑架,同样的,他也没有回旋的余地——明知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不管怎样还是要接受的——果然三科中只有一科及格,挂科的总数达到了17科——他终于可以庆幸荣誉降临了:这打破了该大学恢复高考以来的纪录。

这样的成绩值得每一个“爱”他的人,“欢喜”他的人为之鼓掌,雀跃,除了“恨”他的人,“骂”他的人——“噢!真挂了两科也,先见之明啊!这下你肯定输了,还记得打出我们赌得什么不?别耍赖啊!”

“命嘛,不就一条命嘛,反正不值钱,随时拿去……”

话虽说的斩钉截铁,但王航的心里却有千百条蚂蟥在嗜血。起身挪到阳台,身上就剩一根烟了,他摸出来,风太大,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燃。这城市的天空从来都是灰蒙蒙的,很少见到澄澈的蓝;而今年的冬天又似乎特别寒冷,把整个天都冻得发了霉。他的心此时此刻也如此甚至还更黑。2007年的新年对他来说,除了晦气,再无别的什么意义和色彩了。

风混乱吹着,把烟直灌到眼瞳后面的晶状体里,熏得王航眼泪直流,内心也愈发的惶惑。

楼下一爿居民房有人正在杀鸡,对着脖子很温柔的一刀,血接着就从小口里流出,细细的,有点像从一个泉眼里冒出的红色,但全不像游戏里的决战,刀光剑影,然后就会有人悲壮的倒下。那鸡看来死的也的确痛快,毫无反抗,甚至连哀鸣都没有,或许它和萨达姆同命相怜,没得选择,只能任人宰割罢了。

人和禽兽相比,似乎并没有进化多少,两者都还在不停地掠杀。或许人比禽兽更进步的地方即在于,有人厌倦了生,便会去向往死亡;而人不但会狗急跳墙,更会自取灭亡。

                                  

天开始飘雨,把空气里飞扬的尘埃和沙林打落在地。年历的末位数从6前进到7只剩下最后的600分钟,很多东西开始挥手告别。

下午没有考试,他躺在床上,苦苦想着怎样攻略,怎样编造理由把成绩给父母蒙过去;可那一张张爸妈从土地里耕耘、收获却被他霍肆的钞票,那些沉溺在网游弹指就挥去的时间画面又不断闪过脑海,这两种诱因就站在两侧用力拽着左右手,互不相让,让他辗转不安。

“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我开始使用第一人称/记录眼前所有的发生……”手机叫了起来,也把他从难受中解脱了出来。

“喂,哥啊,什么事?”

“你,你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挺好,挺好的,应该比上学期有进步吧。”说到最后,王航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他自己都怕听见。

“爸,爸爸他病重住院了,医生说,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放假回来……”哥哥的声音到最后也越来越小,兄弟俩都怕听见。

“爸爸,爸爸……” 手机从手里掉了下去,线还没断,哥哥在另一端喊着,“弟弟,弟弟,怎么了?……”

“爸爸,爸爸……”王航嘴里喃喃念着,望着窗外面呆呆出了神:

小的时候,每到春暖花开,就和爸爸、哥哥一起到油菜花地里玩。看见云从天上飘过,盖下一团大影子,我们就跟着那影子追。先前爸爸比我们跑得快,甩我们在后面老远,我和哥哥就欢天喜地地跟着追;后来,油菜花越长越高,越开越大,我和哥哥也越跑越快,超过了爸爸,就变成爸爸跟在后面追了。跑累了,我们就躺在菜花丛里,望着蓝天白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爸爸说:“马奔远山也有累倒的时候,更何况人呢?”

可现在爸爸终于是跑不动了……

王航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泪。他已经几年没有流过泪了,或许他的心早被游戏里的生杀予夺麻木了很长时间。

有时候一滴泪足以胜过钻石的珍贵,但也有时候泪是花瓣里笑容的凋谢。

                                  

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没有能够唤醒他,他完完全全迷失在了游戏的世界里,再也走不出那所谓的埃泽拉斯天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外面的人走不进去,只有他还在那个界地里活着。

“小航子!还愣在那儿干嘛啊?离新年升级的期限还剩多少啊?”

“你小子今天反应怎么迟钝啊,升级成功就有大奖呢!”

“快来看看,这有一哥们儿的攻略,据说百战百胜。”

……

寝室和网上的盟友又在向王航召唤了,有点像春天鸟兽发情时到处呼朋引伴。王航却还愣在床上,毫无反应,就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眼里满是绝望,他比老萨更悲哀处在于还没搞明白自个儿到底造了什么孽,就被那除恶之神断了这样的罪名——从来他是无法抵挡游戏的诱惑的,今天竟出奇的反常,或许他只是还没有从方才短暂的疼痛里抽离出来罢了。

寝室和外界又在网络上开始了新一轮蒙昧部族间的杀戮,十字架倒下,殇歌传千里,和平鸽逃亡,良知在屈辱中跪下。听着平时能让心潮澎湃的战鼓军歌,他竟觉得厌烦;而一帮“志同道合”的战友缭绕思念其爹娘亲族乃至回溯其先祖多少代,更让他感觉痛苦、恶心。他们都完全丧失了理智,屏幕上的血色火光映着脸,若隐若现着一个狰狞的影子——亡。

他再也不能在这让人窒息的空气里呆下去了,披了衣服逃出门去;“唉,你正事不干,跑哪儿去啊?”“这小子,今儿咋啦?”后面一群魔兽张牙舞爪紧紧跟着追……

                                 

刚走到学校东区传说闹鬼的那片竹林,就老远看见一对男女少儿不宜的缠绵影像。“妈的,大白天的,还真见鬼了。”王航心里愈是这样骂,反倒还愈要靠上前想看看这对孤魂野鬼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啊!怎么是她?”这鬼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先是吃惊紧接着就是怀疑;而她突地接触到他尖锐的眼神时,也迅速地把头低下去了。

一秒钟的尴尬很快就蒸发了,就像这冬天的雪花飘得自由自在,但一碰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走,我们到别处去。在这儿总有人烦,没种的男人!”两只野鸳鸯拍拍屁股想走人。她是王航以前的女朋友婧洋。2006年第一场雪下完的时候,两人才刚刚牵手;而现在,早旧恨添新愁。爱与恨的距离,跟生和死一样,往往就只在一线之间。

“哎,怎么又是你小子,你是不是真想找抽啊?!”王航这才看清婧洋双手挽着的就是上午撞见的那个黄毛小子。

可还没等他还口,“——啪!”一道霹雳就从眼前闪过,耳根顿时像油锅一样火辣。

“你?!——”

“我什么?你存心想找抽,是吧?”毕竟,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 都不是君子,何况即使是君子都带着伪善的面具。

“算了,别和他计较,我们走!”一记耳光已经打掉了王航身为一个男人所有的尊严,而这一句从婧洋嘴里吐出的话,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接插进了王航的心脏。

他最后还是沉默了,虽然自个儿都觉得窝囊、憋屈,可他还是——“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人毕竟是进步的,时处彰显着“打不换手骂不还口”的风度,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但恐怕这更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只有在游戏里,他还有点那样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勇气;现实里,他只是条懦弱匍匐的虫。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郁郁地抬起头,含着泪的视线里天空多了一些血色。飘着雨,不作声,只把冬意凉。现在他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婧洋说过,你会一直爱我,一直为我付出的;爸爸,你也说过,会始终站在我背后,无论我做错什么,都会原谅我;还有你,我把我全部的钱,全部的时间,全部的精力和全部的心都献给你了,甚至为你连前途、连家都不要了,以为你还我一个想要的天堂!你们说的,我都信了。可现在呢,你们到哪儿去了?你们到底算什么狗东西,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东西?”

一个灵魂快疯颠了。又一阵风刮过,竹林冷的瑟瑟直响——“他们没有错,你也没有错,只是你在黑夜里丢了你自己,你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了”——竹林披头散发的战阵里,看清了北风之神写来的答案。而他还像个醉汉在原地打转,更像片旋风里的落叶正在摇摇坠落。

“人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啊,到底有什么用啊……都是交给别人的命,交给别人的命……赌的是命,输的也是命……” 眼泪流下一行一行,可很多事情已经来不及后悔,也无法再回去了。

孔雀南去不复回,枯叶满天飞,好像出殡仪列撒落的金钱纸,悲戚满霜泪。

                               

“爸爸妈妈: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

——王航拿笔的手颤抖不停,脸也抽搐不停,心脏击撞不停。

——“孩子不才不孝,父母养育含辛茹苦,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每写一笔,声泪俱下,把句读染得血肉模糊,一路路更像是横竖暧昧的尸骸。

——“哥哥,弟弟无能,希望你能圆我遗愿,敬孝爸妈,清静过日……”

——书竟笔停,丧钟敲响,垂死之神开始倾斜摇晃。

“畅畅,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发的最后一条短信了,我对不起太多人当然也包括你,我不能再原谅自己,即刻就要离开,去寻找真正的梦想和属于我的世界。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关心,今生多珍重。”发出这条短讯后,王航关掉了手机。

下午的考场里,严肃安静,畅畅手机关机,没有收到王航的信息。走出考场,一切由阴转晴;当她打开手机看见时,为时已晚——王航喝下了孟婆汤。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手机关机,寝室没人接。畅畅预感不对,骑着车朝宿舍区飞快奔去。

她的心从没这样局促不安,一路风驰电掣,险象环生;站在天台上,他看清了这城市车水马龙的奔波足迹,和斑斓诱惑中映射着的各种频率的呼吸、梦——他的心从没这样释然。

天说:“你,无怨无悔,心无眷念?”

灵魂里串出一个声音,喘息着:“即使有,也已成为过去了。”

天说:“你存在于世,到底是为谁而活,为自己还是为别人?”

声音越来越急促:“不是为我,也没有喜欢我,我就是一条捡来的烂命!”

“这不是我想要的,没有兵卒魔法,我只能靠自己打下另一个王国。”

右脚往前一迈,上帝无力回天。

死神和地心引力同时向他张开了怀抱。在空气参差的浮雕里,他看到了老萨命悬一线时底格里斯沸腾的河水,看到了地上人们惊恐的嘴脸和被污染的灵魂。

上天绝没有恶意去揣测甚至安排每个人的命运,但这同一分同一秒同一时空的定格也许早注定是2006年最后悲剧的产房。她骑着车冲到了马路边,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再他一眼——“嘭!——”整个身体和车,腾空飞了出去,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刹车。

风暴中折翅的鹰失去了仰望蓝天的勇气,一路落着羽毛,扑向死亡;僵坠蝴蝶丧失翩飞的能力,诀别了香消的花瓣。灰天下,两个生命的谢幕舞姿完成了永远的交集。

“咚!——”

“咚!——”

从另一个世界的警钟震撼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帝自始自终都没有插手,地球另一端的水火戈戎,让他遍体鳞伤。圣经说上帝能挽救人的灵魂,但这世界毕竟还有人不信仰基督,恐怕是上帝始料不及的。

滴滴飘落的雨洗涤着他和她的鲜血,泥泞了死亡的味道。

每个生命的诞生与结束自有他的价值与意义,可这两个鲜活的生命众目睽睽下结束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是周围观众眼瞳背后冰冷的漠视或者无聊者茶余饭后聊以生趣的谈资?

“喂,什么?!他,他自杀了……”

“我们,我们分手吧……”婧洋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有时候,恶者的眼泪胜过钻石的珍贵。

                                  

夜里,这所大学实行宵禁,禁止学生举行悼念或者新年庆祝活动,6万学生在一片悲凉的气氛中迎接新年。

12点整,城市漆黑的夜空里礼花绽放。新的一年来到了。

学校学生会主席们的OICQ群里出现了一句公告:珍爱生命,祝福新年。

又是一年的冬雨飘零,往事伤去带走涟漪不再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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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39) | 评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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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点评
  
陈海波(174分):
王航这个主人公在懦弱的 屈辱的活着,只有游戏能麻痹他还有半分良知的大脑,只有在游戏中寻找那一丝快乐,因为“寝室和外界又在网络上开始了新一轮蒙昧部族间的杀戮,十字架倒下,殇歌传千里,和平鸽逃亡,良知在屈辱中跪下” ,以自杀身亡的结果的他,可曾想过爱他的爸爸 关心他的哥哥呢?让人不禁想到了这一代青年人的劣习 深刻揭示了:人生的意义,肩负的责任---珍爱生命,祝福新年!
  
任多(180分):
当前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已经得到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本文作者通过塑造王航刚这一形象,生动再现一个沉迷游戏的大学生内心的矛盾与痛苦,揭示当代大学生颓废的生活状态和普遍存在的心灵空虚,引起人们对大学生自杀现象的关注,是一篇发人深省的文章。

作者在文中对人物心理活动的描写,形象细致,真实感人。
  
雪马(160分):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青春故事,作者在文字的表达方面极具特色,用语通俗且幽默,从文中即可感受到学校生活的疯狂。但文中标点欠规范,需要多多练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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